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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是回了沈家。
沈父由我照顾多年,夜里发病时的反应,旁人一时接不上。
进屋时,沈令仪守在床边,袖口沾了药汁。
看见我进来,她立刻起身让开位置。
沈父额上全是汗,指节却死死攥着我的手,喉咙里含混地唤:“廷章别走”
我握着药盏的手顿了一下,先替他顺了气,又重新给一旁的药盏兑了半碗温水。
床侧竹牌后压着一叠记录。
我顺手翻出来,对着上面的时辰,一条条重新核对。
多年的习惯早就刻进骨头里。
梁景行端着另一碗药站在旁边,脸色发白。
“我按方子煎的。”
我看了一眼药色,抬手拦住。
“这药不对。”
“他夜里不能用这一味,白日那包才行。”
梁景行抿紧唇,转头看向沈令仪。
沈令仪接过那碗药,没有犹豫,直接放到远处。
“去换。”
梁景行出去后,屋里只剩药炉细碎的沸声。
沈父睡稳,我将被角掖好,准备离开。
沈令仪跟到廊下。
“竹牌上的字,是你什么时候刻的?”
“去年冬天。”
“你连药放在哪一格都记得。”她停了停,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,“真的舍得离开?”
我系好披风,没有看她。
“记得,不代表还要回来。”
堵在廊下的身影僵了僵。
沈令仪看着我,过了片刻才道:“父亲离不开你,没人比你对他更用心。”
“他不是离不开我,你们每个人都可以。只是你们过去把该学的事,都留给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