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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绝婚书已经盖印,多说无益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沈令仪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替我扶住被风撞得摇晃的门板。
“九道水门我能划一次,就能再划一次。”
“你只需回去说,那晚是你自己失足落水,一切都是误会。其余的,沈家自会替你圆。”
我看着她,只觉得荒唐。
“所以,你要我承认是我自己闹了笑话,是我不懂事,是我让沈家丢脸。”
“沈令仪,你别做梦了。我不会蠢到把两辈子都赔给你。”
她显然没听懂,扶着门板的手停在半空,眼底掠过一丝茫然。
就在这时,渡棚外传来脚步声。
几名镇南来的客商停在棚前,怀里抱着几把旧样伞。
其中一人试探着问:“许师傅,听说你离了沈家纸伞铺,那以后还能做青骨伞吗?”
我转身取过一块新削好的木牌,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工名。
许廷章。
没有沈家的水印,也没有二房的印记。
沈令仪盯着那三个字,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离了沈家,凭一个名字就能立住脚?”
“等你在外面吃够了苦,自然知道一间破棚子撑不起日子。”
我没有理会,只将新木牌挂得更高。
河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我袖口发冷,可我第一次没有回头看沈家的方向。
我转头对那几名客商笑了笑:“能做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做的每一把伞,只落我自己的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