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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我没有回沈宅,直接搬进了纸伞铺。
纸伞铺后院有间小阁楼,我让学徒阿榆扫出一块地方,搬了张小床进去。
铺中的老师傅看见,连连摇头。
“夫妻吵架,哪能真分屋睡?二小姐夜夜守船坊,你再不回去,那个家还像什么样?”
我整理着木架上的伞坯。
“她六年没进过婚房,早就不像样了。”
老师傅顿时无话。
”
正说话间,门口传来声音。
梁景行抱着一摞新竹骨走了进来。
瞧见沈父,他脚步微顿,朝他行了一礼。
“沈伯父也在啊,今日身子可好些了?”
沈父含糊应了一声。
梁景行便转头朝我笑了笑。
“廷章,我听说铺里今日要盘新伞,我便送些竹骨过来,顺便跟你学学怎么打理铺子。”
他将竹骨搁在案边,顺势坐上我平日理账的椅子,拿起案头摊开的账簿翻了两页。
“这些便是铺里近半年的进出账么?”
我皱了皱眉,伸手按住簿页。
“梁少爷,铺里的账目不是外人能看的,还请放下。”
梁景行张了张嘴,神色僵了一瞬。
还未等他开口,沈令仪便走了进来。
“他不是外人。”
她看向我,语气冷淡。
“你不是要绝婚吗?铺子总得有人接手,你没道理阻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