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_第十六章铁骨铮铮(第3页)
那黄天久不明所以,又受了惊吓,是以不住的点头称是。
“最好别动我的家人,否则,我让你全府所有人偿命!”凌天霁赤着双目,加重手中的力道,面上阴狠让人心悸。
黄天九欲哭无泪,本是神气活现的前来,眼下却狼狈不堪,他自知保命要紧,忙连连答应。
凌天霁手一松,目光凌厉的扫了扫几人,低喝道:“滚!”
几人听罢如遇大赦,忙扶着身软如泥的黄九天带上锦盒夺路而逃。
终于安静了,凌天霁疲惫的躺在床上,心里很是不安。
没想到史相那边对自己的底细摸得这般清楚,今夜这样开罪了他,日后想来不会顺畅。眼下最不放心的便是母亲,家中,已是不安全了。
脑中有些纷乱,心中更是郁结难舒,望着跳动的火苗,更是睡不着了。
翌日拂晓,当天边刚出现一抹青灰色时,整个临安城已如襁褓中的婴孩般从酣睡中缓缓醒来。早点摊的小贩已经摆好了摊位,蒸笼里小汤包正冒着白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挑着新鲜蔬菜的农夫们,正待取下箩筐寻个好位置,以求今天能卖个好价钱。斜对面的肉铺里呯呯砰砰好一阵响,掩盖了几个妇人高高低低的讲价还价声。紧挨着的杂货店、丝绸店、客栈、酒楼、茶肆处也纷纷打开门准备一天的生意,
巷口几家富户的朱门也徐徐半开,几个衣着鲜艳的小丫鬟已叽叽喳喳探出脑袋,拎着菜篮准备出来采买,附近梨园的名伶正咿咿呀呀的掉着嗓子,抑扬顿挫,绵长而悠远……
许多天不曾回来,早市的场景依旧如此鲜活。
赵璟之挑帘望了望马车外,忆起上次出城的那个夜晚,颇有些意兴阑珊。
在清源镇耽误了三天,紧赶慢赶,总算到了。
连连赶路身子有些疲乏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臂膀,接过柳絮儿递过的蟹黄汤包勉强吃了三个,又呷了口普洱茶,早点就算是打发了。
正欲再眯一会儿,未料马车突然急急刹住,套车的马儿嘶鸣声大起,车身蓦地往前一顷,吓得柳絮儿小脸霎白,一声惊呼。
突如其来的力道,将赵璟之的额头重重撞上了前方的车沿上,一阵火烧火燎的疼。
他蹙眉,正欲发问,佑安已一脸惊慌的掀开车帘探头进来:“王爷,您没事吧?!”
撞的火冒金星,焉能不痛?
赵璟之揉了揉痛处,面色不豫的睨了他一眼,正欲发作,外面佑宁的怒喝声适时传来:“你等是何人,竟敢扰了我家主子,当真不要命了么?!”
未料车外鸦雀无声,实在令人讶异。
赵璟之想亲眼见见罪魁祸首是和模样,便掀帘下车。
定神一瞧,只见微弱的晨光中,闯祸的有三人,中间是名老妇,鬓发花白,面容五十开外,一身粗布襦裙装扮,自知闯下祸事,垂首躬身站立一侧,身子瑟瑟。
身侧各立着一对青年男女,均是一袭布衣装束,像是她的子女,此刻亦低眉顺目的搀扶着老妇人,面上也是惶惶。几人身旁的牛车也侧翻着,干稻草倒了一地。
“回王爷,我正从大道驾车前行,未料这几人的牛车从小巷口冲了出来,事出突然,两车相撞,牲畜惊了蹄便成了这样……属下该死,害王爷受惊了!”佑宁自觉失职,语气中尽是自责。
原来是这样,赵璟之心下了然。
抬眼见那几人正一副无措的表情等候自己发落,心下不忍,略略抬手,止住了佑安的问责。不过是几名寻常百姓的无心之举,又何必降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