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父母的紧急召唤（第2页）

　　第二天凌晨四点，天还未亮，舒柠便起身准备前往机场。

　　楚小雨执意要来送她，两个女孩在清冷无人的校门口告别。

　　“舒柠，一定要好好的。”楚小雨用力抱了抱她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跟叔叔阿姨好好说，他们肯定是太担心你了……店里你放心，有我呢！”

　　“嗯。我知道。辛苦你了。”舒柠回抱了她一下，拍了拍她的背，然后毅然转身，坐上预约的出租车。

　　车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，霓虹灯孤独地闪烁。舒柠靠在车窗上，看着飞速倒退的景物，心中一片冰冷的麻木。

　　飞机起飞，攀升，穿过云层。阳光刺眼地洒进机舱，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。

　　两个多小时的航程，她几乎一动不动，大脑却在飞速运转，设想着各种可能的情景，rehearsing着该如何开口，如何出示证据，如何应对父母的愤怒和泪水。

　　她知道，这将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战斗。情感的创伤，远比商业上的对手更难应对。

　　中午时分，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北方机场。空气干冷，与南方的温润截然不同。舒柠裹紧了外套，深吸了一口家乡冰冷而熟悉的空气，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出了那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的地址。

　　越靠近家，她的心跳越快，那种混合着恐惧、委屈、愤怒和一丝渺茫期盼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　　车子在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停稳。

　　舒柠付了钱，拎着简单的行李下车，抬头望向那个熟悉的窗户。窗帘拉着，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
　　她定了定神，迈着沉重的步伐，走进楼道，一步一步踏上台阶。

　　站在家门前，她犹豫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没有用钥匙，而是抬手，按响了门铃。

　　“叮咚——”

　　门铃声响彻寂静的楼道，也像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。

　　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　　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。

　　开门的正是母亲李爱华。几天不见，她仿佛苍老了十岁，眼圈红肿，脸色憔悴不堪。看到门外的舒柠，她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，有关切，有心疼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痛苦和愤怒。

　　“你还知道回来？！”李爱华的声音尖利而颤抖，一把将舒柠拽进屋里，然后猛地关上了门，仿佛怕被邻居看见。

　　客厅里，父亲舒卫华像一尊铁青色的雕像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他甚至没有抬头看舒柠一眼，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：

　　“跪下！”

　　舒柠的心猛地一沉，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彻底破灭。

　　她没有跪。

　　她站直了身体，将行李放在脚边，目光平静地看向父母，声音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：

　　“爸，妈。我回来了。但我不会跪。我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

　　“你没做错？！”李爱华像是被点燃的炸药，猛地从旁边桌子上抓起那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，狠狠摔在舒柠身上，“那这些是什么？！啊？！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？！你非要我把你那点丑事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吗？！”